馬諦斯-樹
這是馬諦斯畫的法國梧桐,157.4*153.6cm的一塊佔據在歷史博物館的牆上。記憶中,它卻已經長得更大了,紙色蒼白,黑色的水墨劍拔弩張地在其上恣意生長漫延。
不知道你在看到這樣一幅畫時眼中看到了什麼呢?
話說那天我去看展的時候,正好有位解說員領著一群小朋友,也來到了這棵樹下,
沒有什麼藝術眼光的我,好奇之餘,便偷偷靠近聽了幾句。
只聽那解說員問道:小朋友們,你們看這是怎麼樣的一棵樹啊………(沉默)…是長得很好的呢?還是快枯死的?
有一位勇敢的小朋友就說啦,快枯死了。
但見那位解說員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鎮靜,吞了口口水繼續說道:是嗎?我們來看看這樹上是不是很多葉子?枝葉茂密,快枯死的樹是這樣子的嗎?所以這是一棵很健康的樹………。
我是不知道馬諦斯的那棵樹怎麼樣了啦,只覺得我正看見一位自認知道很多的成年人在阻擋一棵成長中的小樹伸展枝葉。這是不是就是我們國家教育的問題所在?就算進行該是很好玩的校外藝文教學,教育者也不忘要繼續的填鴨。還是這是大多數成年人的通病?總是有許多拔不去掃不完的固執成見,一不注意就把它套在別人身上。特別是套在地位比自己低的人身上。
那位解說員若真的是一位兒童教育者,就該傾聽一下那位小朋友的想法,問他在圖畫中看到了什麼,為什麼他會覺得這棵樹快死了?也許他真的注意到了我們已成長定型的腦袋所沒注意到的事情。
我們既然鼓勵了小朋友提出看法,就要尊重他們的看法,而不是想也不想駁了回去,這樣的打擊無形中累積下來一樣是影響深遠。
而且……其實我和那位小朋友的看法一樣啦,都覺得這棵樹大限將至。也許是因為剛好和記憶中的某個影像發生了重疊,我看到這幅法國梧桐時,馬上浮現在腦中的是一片乾裂大地,不知道是誰,也許又是國家地理雜誌的攝影記者,正對著大地上的一棵樹按下快門,這棵樹粗糙斑駁,奮力伸展的枝幹上,葉子都扭曲著,在至高無上的太陽猛烈照射下,它以一種燃燒生命的姿態,正踏著它最後的旅程。
這棵樹在燃燒著。
這就是我的感覺,它並不是舒服的生長著,伸展飽滿濃密的葉子享受陽光。在惡烈的環境下,它痛苦而扭曲,孤獨守著生命最後的尊嚴,昂然挺立。雖然是在燃燒著最後一絲精華,卻也說明了它是一位生命激流中的勇者。
這副畫是對所有勇敢面對生命的勇士的謳歌。
報告完畢,謝謝各位。

<p>向那些勇士們致敬</p> <p />
<p> 我瞧第一眼後, 第一時間聯想到梵谷的鳶尾花.但再看了妳的觀點後, 覺得這種想法也很莊嚴, 令我心動, 歡喜.</p> <p> 鳶尾花有二幅, 其一是插瓶, 我聯想的是花圃所生那一幅, 生命奮揚, 在婀娜中透出剛健, 完全不同於印象派. 與馬諦斯這幅精神類似, 鳶尾花昂然破土而出, 莖挺葉勁, 但我的看法是勃發的生機沛然向上,似乎要破土而出, 不! 破畫而出.無論其滋養的土地是否已竭! 這幅馬諦斯的畫, 一簇簇的長葉好像長劍, 整體的律動,使畫面形成奮揚向上的動感.</p> <p> 馬諦斯畫風屬"野獸派", 而梵谷被公認是立體派及野獸派的先驅, 這幅法國梧桐我深信受到梵谷的影響是很大的.</p> <p> 最後我很同意妳對教育的論點, 一般人腦是封閉,心是懶惰的, 若開放心胸,持認真傾聽的態度,那人生才能豐富.唉!我們的教育是:在作文時,結論一定要嚴肅的人生啟示, 這個邏輯遂漫沿在生活每一個角落.</p>
有人問馬諦斯,會怎麼樣跟小孩子們介紹自己的畫。他說:我會問他喜歡?不喜歡?<br /> <br /> 我一直認為大部分的藝術作品是要在被觀看後才真正的完成了,而作品和每個人的內心交互作用後產生的東西並不一樣,所以藝術作品不該有標準答案。<br /> <br /> 不過我認為討論是很有價值的一種活動,因為常能幫助每個人產生更豐富的迴響與體會。<br />